4 o'cl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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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什麼呢?
在四點的時候。
 
他們說,像這樣的我們,偷偷摸摸的我們,是月之戀人。
只能在凌晨,朝露尚未凝結之時,擁著你,抱著你。
 
我曾經寫信給月亮,請求她可憐我們,慢慢走、慢慢走。
這樣,我和你相遇的時刻,才能多一點。是吧?
 
你相信嗎……我想著你、一直一直想著你。
 
尤其是凌晨四點的那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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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亨。』
 
我總是這樣想像你呼喚我的模樣。
很溫柔吧,而且還是我最喜歡的那種。
而我在聽見你的聲音以後便會回過頭,伸出雙手緊緊抱住你——你的腰際是如此厚實,令人安心,是我徬徨時的依靠呢。
幸好,現實中的你正好也是如此。
 
於是,我偷偷的把我和你待在一起的時光,訂成我每一天——哦,也許不是每天都能見到你——總之,那是最幸福的時光。
 
可是,我害怕著這個秘密被其他人發現,所以只敢將它悄悄地、安靜地,珍藏在我的心底。
這麼做,你不會生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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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莫名的,又哭著被惡夢嚇醒了。
 
那個夢裡,我看見你了,朝思暮想的你……
可是,你的身旁圍繞著好多人。
一個比一個漂亮,一個比一個令我嫉妒不已。
 
『她是我的女朋友哦,泰亨。』
 
你拉過其中一人並輕輕吻了她的臉頰,並如此和我宣布。
 
女朋友……不要、我不要……
 
『我跟你,不是只是朋友而已嗎?』接著你甚至還補充了這一句宣言。
 
於是我哭了,狠狠的崩潰大哭,接著從床上直直坐起。
四周一片死寂呢。
 
是在嘲笑我嗎?
 
呀,不准笑我。
 
雖然此時的我也許是笑著的。但當時,我卻覺得如果你就在我身邊那該有多好。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覺得那片無止盡的黑暗真的好可怕,像是隨時都可以把我吞噬一般的可怕。
 
欸,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
真的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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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正在想著我嗎?
 
我覺得,沒有。至少我的直覺是這麼說的。
 
一整個禮拜的份量又被我用完了。
明明,明明距離我上一次踏入那間可怕的醫院到現在,也才三天而已。
 
手臂上的傷痕結了褐色的痂,但又被我用力撕下。
流血了,一滴一滴,紅色的。
 
接著再拿起一旁銀光閃爍的、薄薄的刀片。
……用力劃下。
 
你曾經問過我傷口是否會痛,但那次,我好像不小心說謊了。
我和你說,會,流了好多血,好痛、好可怕。
 
可是那一天其實我是騙你的。
因為啊,如果不這麼做的話,你可能就會離開我了。
我不要,因為我最喜歡你了,不能沒有你。
所以我想讓你一直待在我身旁。
 
可以嗎?請原諒我的自私。
 
-
 
可是你卻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你在哪裡?
 
我甚至跑到了你住的地方,在凌晨時分用力的敲門——可能被當作瘋子了吧?
接著,有人來開門了……是在我的夢裡出現的那個女人。
 
『你為什麼又要來打擾我們?』
『難道你不知道這樣很不要臉嗎?』
『我們根本不認識你!走開!不要再來打擾我們了!!』
 
那個人好像是這麼說的,算了,我忘了。
 
好令人厭惡的嘴臉,好噁心。
 
可是你不是和我承諾過你一直都會在的嗎?
你說謊,大騙子。笨蛋。
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可是我還是很想你。
金南俊。
 
是不是只要我虔誠地對月亮許願,你就會突然出現在我身後呢?
是不是只要我一再地到你曾住過的地方,你就會溫柔的笑著來替我開門呢?
是不是只要我一直呼喚你的名字,你就會再次出現呢?
 
金南俊
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
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
 
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
 
我反覆唸著你的姓名,就連房間裡那堵白牆也被我寫上了許多歪歪扭扭的字跡。
 
可是你依舊沒有回答。
 
你到底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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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在月光灑上臺階的時分。
 
手指被燙傷了,不過沒關係,因為我等會就要看到你了。
到那個時候,多少疼痛也沒關係了吧。
 
水泥牆逐漸爬上焦痕。
我再次撕下了永遠好不了的痂。
 
喂,再過幾分鐘,我就要去找你囉。
這次,不可以再躲起來了。
 
你的照片在刺眼的光亮中對我笑了。
你說,你不會躲起來啊,你一直都在等我。
 
一步、兩步。
我的褲管爬上了絲絲火苗。
 
接著我聽見刺耳的警鈴大響。吵死了。
你也不喜歡那種聲音,對吧?
 
「泰亨。」我回頭正好落入你的懷中。好溫暖,一如既往的令人鼻酸。
 
「南俊,」我伸手回抱。
「你知道嗎……我好開心、好開心……」
 
「因為,我終於找到你了。」
 
而且是在那沉靜而美好的凌晨四點。
 
-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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